2602號保安林—先民上岸開拓之初ㄟ林生百味(上)

2020.11.13

從海岸登陸的一切

「花蓮」地名的首度出現,始於沈葆楨奏疏中的描述:「花蓮溪東,注其水與海濤激盪,迂迴澎湃,狀之以其容,故曰洄瀾」,而洄瀾的意思,有一說認為來自漢人形容花蓮溪水「嘩啦」聲的諧音,或是花蓮溪奔流入海時,水勢磅礡浩蕩的形容。

花蓮溪到美崙溪一帶都是移民登陸的熱點,清朝光緒十三年,清廷設台東直隸州,轄花蓮港廳與卑南廳,所謂「花蓮港」並非真的港口,而是南濱一處船隻登陸的地點,當輪船近岸時,便以小舟將人載上岸。地名的沿革反映了當地的拓殖史,日本人更因為其中的東昌村常有船隻登岸,在民國26年將地名從「里漏」改為「舟津」。

那時保安林就已經存在了。在平成九年齊藤昭二繪製的〈花蓮港市街圖〉中,就可以看到已經消失的紅毛溪以南底下寫著「防風林」的字樣。民國37年,「舟津」為了紀念抗日志士邱化仁改名為「化仁」,榮民也在那時入住村落,在海邊將一群一群的鰹魚用罟網拉上岸,或是撿拾颱風天被吹上岸的漂流木。

風也會跟著登陸,太平洋的海風鼓動,吹過燃燒漂流木的炊煙、吹過村裡的萬善廟──那裏面收藏著清軍將士的無主遺骨,以及吹過歷史。民國六十二年,化仁村為了呼應吉安鄉的南昌村、北昌村,更名為「日出東方、昌盛繁榮」的「東昌村」。如今東昌村海邊已經沒有移民登陸了,只剩下日光與海風會行經保安林,吹過這個靜靜等待下一個名字的村子。

花蓮2602號保安林東昌村

Karengrengnan故事開始的地方

如果你是里漏部落的少年,那在每逢八年一次的Karengrengnan(舉行成年禮的地方)之際,部落長輩或許會告訴你一些故事,譬如部落名稱的由來,譬如祖先如何到來。

里漏這個名字的說法不只一個,有人說是因為部落近海,常去捕魚的族人曬得一身黑皮膚,所以被附近的族人稱為「Madawdaw」(被太陽曬得黑黑的),久了就變成這裡的地名,簡稱為里漏(Lidaw)。也有人說,里漏名稱的由來,跟百年前祖先的遷徙有關。

據說里漏部落的祖先來自台東關山,百年前出海在現在部落的海邊登岸,成為南勢阿美七社的其中一支。至於里漏名稱的由來,有人說是對台東關山的稱呼,也有人說是舊社創始者Lidaw-Afas的名字,不管傳說如何,里漏這個名字就一直使用至今。

如果你是里漏部落的一個少年,那在每逢八年一次的Karengrengnan後,一定還要完成Palunan(舟祭)!當天,你們必須先在聚會所前祭拜Maladaw(太陽神),然後扛著獨木舟向海走去。

花蓮2602號保安林里漏部落
圖片來源:東昌活動中心

祭典的意義,除了緬懷先人、訓練新血以外,也有助於促成年輕人的姻緣:過去在儀式結尾,少女會帶便當贈與心儀的部落青年,這對男女通常會就此成為佳偶,如今男女的組合通常由長老分配,當然,是否對對方有意思只有你知道。

扛著船的少年們身穿白色衣物,口裡吟唱著歌謠,緬懷部落先祖,並讚美獨木舟之神。到了海邊歌謠一變,轉為祈求海神的保佑。腳踏浪花,你口中感到海水的鹹味,憶起這裡就是當年先祖登陸所在,你不禁聯想到長者們對這片土地的稱呼。

Karengrengnan,這裡是儀式的終點,也是里漏部落故事開始的地方。

參考書目

1. 林炬璧,2001,《花蓮講古》
2. 李宜憲,2005,《臺灣地名辭書卷2花蓮縣》
3. 康培德,2005,《續修花蓮縣志–族群篇》
4. 黃啟瑞,2009,《邦查米阿勞東台灣阿美民族植物》

網路參考資料

1. 花蓮地圖說故事《南濱海岸百年記憶》
2. 風獅網《阿美族部落傳統船祭》

訪談對象

1. 東昌村村長、里漏部落耆老們
2. 主計里耆老
3. 花蓮文史工作者–張政勝

保安林命名投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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